为死亡设计仪式的年轻人:将追思会设计成“同

李萍很感动,她不想让这种每况愈下出现在任何人的眼里,“我要让关心我的人放心,自己好好生活,这是我要做的,也是汪洋希望的。”李萍说。

提到这场追思会时,魏晶有些羞涩。她说,他们那时行业刚刚起步,这个仪式设计得还略显“稚嫩”。

大学生汪洋的追思会现场一角。那天一早,外面飘着小雨,天气有些凉了。李萍披上一件藏青色衬衣,一条白底花长裙搭配黑色皮鞋。她将两侧的头发束成一缕,戴上一对小巧的玉耳坠。她要前往龙华殡仪馆参加汪洋的追思会。

与亡者告别

李萍独自一人强撑着办完葬礼。从灵堂摆设到打印照片她都要亲历亲为,一次又一次地跑去给墓碑的设计提意见。在大殓当天,她支撑不住再次昏倒。

“人们大哭大号然后大吃大喝,搭台子唱戏,那戏也是高亢凄厉但是鲜艳彻底的调子。原来死人是用来提供一个狂欢的机会给活人的,也正因为这个活人们才会纪念他们。”

在这一天,魏晶总能看见李萍只身抱着鲜花来英雄园,看望她的儿子汪洋。祭扫后,李萍静静地看着汪洋墓碑上的字——“愿我来世,身如琉璃”。汪洋和魏晶同年生,生命却永远定格在了19岁。

她们研究过汪洋的生平,刚进大学那年的校学生会主席竞选时,汪洋在演讲中说:“我的名字是汪洋大海的‘汪洋’,但我只是汪洋中的一滴水,我更愿从小事做起。”

魏晶觉得,李萍如此强忍伤痛办完儿子的丧事,始终没有和儿子好好告别,即使伤口在慢慢愈合,伤疤里却还是化脓的,“这样的愈合方法并不健康”。

在作家笛安笔下,葬礼的最后往往是一场宴席。但在宾客离去后,又有多少人好好告别了亡者?

这个就读于复旦大学的大二学生有着光明的未来,在一次与小偷的搏斗中,他被刺中心脏,失血过多而亡。

办成同学会形式的追思会。

所以这场追思会的主题为“我是大海里的一滴水”,她们在会场布置了很多贝壳和蓝色荧光灯,营造出“一片汪洋”的意境。

会场前的走廊里摆放着一排汪洋的照片,其中一张照片下面写着“我们希望思念和泪水可以陪伴你在那美丽的地方,那遥远的地方,你永远不会孤独。因为你永远都在我们心里,我们永远都在你的身边。”

2010年,汪洋逝世四周年之际,魏晶和同事找到李萍,愿意为汪洋免费办一场追思会。

李萍看着那天的照片说,她只感到心痛却并不悲伤,一切是那么美好,她觉得汪洋仿佛从此又回到了大海。

在随后的日子里,李萍始终无法走出失去儿子的阴影,“根本缓不过来的,对于一个母亲来说,这是一辈子没法消解的。你想看到他们同学结婚了有孩子了,我也年纪越来越大了,不管外表如何,那种孤独思念那是任何人没办法感同身受的,只有我自己承受。”李萍说完就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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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自己设计和编纂的一本叫做《永远的汪洋》的纪念图文集交给魏晶团队,还讲了很多关于汪洋的故事。多次商讨后,葬礼定在了2010年9月26日。

2006年11月26日,李萍在医院听到儿子去世的消息,当场晕倒。

魏晶介绍,每年冬至来为亲人安葬的客户特别多,她和其他工作人员凌晨3点就要上班,冷风中,他们步行穿梭于不同园区。

(更新时间:2019-05-18 点击次数: 次)